看她的衣着便知她囊中羞涩,南知非并不催促。
静静等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听她说道:“还请大师为我算上一卦。”
这是今日第一个客人。
可摊主脸上并无喜色,只是淡如清水般的点了下头。
“请问姑娘要算什么?”
女人犹疑道:“我……途径此地,要去京城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十分困难,失败的可能性并不小,恰逢昨日又收到了家中来信,家人生了重病。”
“我在想,既然难以成功,我是否应该放弃这件事,回去照顾家人。”
女人边说,面上渐渐露出浓重的忧愁。
南知非却只是默默听过,并无共情。
依旧淡淡询问:“姑娘是要进京赶考吗?”
那女人震惊,“道长果然神算!”
南知非语塞,其实这不是她算出来的。
只因这段时间,元国传得沸沸扬扬,无非就是新女帝上任,以及她大刀阔斧,大胆又新颖的改革。
允许女子读书参加科举是一方面,各州各县允许自由贸易是另一方面。
而几个月后,便是京城会试。
这些天途径杨柳县的书生男女老少各异,但都像女人这样,头戴方巾,背着书箱。
她刚想解释,自己为何知道她是去赶考,恰巧此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女声。
“不要解释。”
南知非动作一顿,神色如常,就好似根本没听见。
但她还是将原本的话咽回去,摸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又将笔墨递了去。
“写下姑娘姓名,以及你和你家人的生辰八字。”
女人熟稔执笔,飞快落下几行墨。
女人名叫宋念,此去正是为了参与会试,而生了病的人,便是从小孤身将她抚养长大的姐姐。
南知非一看,便心中有了数。
接回毛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星宫图,笔走龙蛇勾勾画画,在外行人看来无非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图案,她却画得犹为认真。
画到最后,轻微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
这让宋念放心不少。
偏偏此时,脑中的声音又响了,老神在在地叹道:“诶呀……此去真是凶险无比。”
南知非眉头一皱,显然是不认同那声音的说法。
可还是重新审视起星宫图,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