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抬头看路,不小心别到凳腿踉跄一下,稳住身形,却仍旧垂着个脑袋。
走到桌前,将汤药放下后,才终于肯抬起视线。
可看了地板又看房梁,偏是不看床上的女人。
目空一切,老僧入定般沉沉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司若尘探究着看她好半天,问:“你斜视啦?”
“……”
南知非眉间轻微一拧,不答话。
司若尘总觉得,她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像是刻意不看自己。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衣服穿上。
她取下左手尾指上的纳戒递出去,道:“帮我取套衣物。”
南知非薄唇松了,吐出一个好字。
那视线画了个弧,从房梁绕到她手掌之上,完美避开了中间。
分明就是不想看她!
南知非伸手去拿纳戒,谁知下一瞬,托着纳戒的掌心反扣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拉。
连带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去。
但预想中的磕碰并未发生,反而……落入了一处相当柔软的境地。
“徒儿怎的,都不看我?”
一声轻哝软语,委委屈屈飘入南知非耳中。
可南知非现在眼睛都不敢睁。
师尊一只手擒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如灵蛇般搂在她腰后,鼻息前散着幽幽冷香。
她栽倒在女人怀中,不必想也知道,此时此刻正对着她的脸的是什么。
这死女人怎么就不爱穿衣服!
还问她为何不看!
今日清晨,她便毫无防备看到了全部,仅仅是回想,热气便涌上她的脑袋,冲得耳尖血红。
偏偏司若尘还真没明白为什么。
想了半天,忽然后知后觉。
“昨夜,是本座语气冷了些,只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冷漠待你。”
南知非一愣,随即明白师尊误以为她在生昨晚的气。
那声“出去”是很冷。
可今早的被窝太暖,她其实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南知非难得聪明了一回,将计就计。
“我不在意了……师尊可以放开我了吗?”
女人的身体比预想中的还要柔软,被拥着反而是一件舒适的事。
可是,可是……
鼻息间的香馨愈发浓了,就像今日清醒过来时被裹住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