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掌门睨她一眼,南知非老实了。
跟个小鸡仔似的跟在女人身后,巴巴地问:“师尊,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现在么……的确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徒儿去做。”
南知非立刻精神起来,点了点头:“师尊尽管吩咐。”
两人走出了巷子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司若尘伸出玉指,往街尾一指:“瞧见那乐馆了吗?”
“嗯,城主和这乐馆有联系?”南知非严肃谨慎地问。
“不是。”司若尘往南知非手中塞了些银子,“这家的小笼包特别好吃,去帮我买点。”
司大掌门的人生格言——活得干,但先吃饭。
可一刻钟后,南知非手里提着包子,慌慌张张跑回来。
“师尊!我刚听说乐东城里走水了,烧的正是我们住的鸿福客栈!”
听此消息,司若尘却不慌不忙,接过小笼包,实在不怎么讲究,站在街边便用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口中。
鼓着腮淡淡地说:“徒儿难道没做好心理准备么?”
南知非一愣:“师尊是何意?”
“你以为,你带个面具出去,这天下就没人能发觉你的踪迹了,是么。”
南知非身子一僵,突然如坠冰窟。
她昨夜虽然隐去了身形,可又有谁能保证,这乐东城里没有比她修为更高的人?谁又能保证她的行踪没有暴露?
如果幕后之人想查是谁撞破了这湖底的隐秘,未必查不到她们身上。
这一把火未必是冲鸿福客栈来,而是冲着她来的。
一场火烧不死她们这些修仙者,却能烧死肉体凡胎,烧毁别人数年家业。
她脑中闪过掌柜那张精明的脸,还有他不过几岁,性子十分闹腾的女儿,心头犹如堵了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偏偏此时,司若尘还轻声一笑:“我以为徒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牵扯一两个凡人,也无伤大义。”
南知非面色白得似纸,声音发着颤:“不是的……我没想过……”
“既然烧了,怕是不能住人了。走吧,回去看看还剩下些什么行李,收拾收拾,换家客栈。”
女人说得如此轻易,就像一片从天而落的飘雪,南知非跟着她,一路走得魂不守舍。
心底的愧疚翻江倒海,她明明只是想查清真相,从未想过自己的鲁莽,会害死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