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澄意:“……哦。”
虽然对他刚才的反应还是有些不满,但看他耷拉着脑袋,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了皮肤上,一副烧得不轻的模样,她也不打算再跟他计较了。
看杵在他床前的少女终于离开了,陈予白沉沉吐了口气,抬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昨晚入睡前他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因为某个人。
平时明明幼稚得跟个小学生似的,怎么里面还穿蕾丝内衣啊!
就不能像过去一样,套着她那件幼稚到家的海绵宝宝吊带吗?
他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人也越来越热,不得不起来把空调降了个好几度。
后来凌晨时分,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又做了个关于她的梦。
梦里,她只穿着那件该死的蕾丝内衣,盘腿坐在他的床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他放在枕边的《实用和声学指南》。
柔软的发梢垂落在书页上,随着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看这么无聊的书……”她抬起眼,嘴角挂着狡黠的笑,“该不会是因为我说想去livehouse演出吧?”
他喉结滚了滚,赶忙将她从床上拎起,勒令她出去穿件衣服。
可她偏偏耍赖似的往他床上一躺,说他不回答她就不走。
闹得他再也克制不住地将她压在了身下,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闭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所以,睁开眼看见她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下意识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了自己的怀里,想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直到她微凉的小手抵着他的胸口,带着真实的触感和温度,骂他发什么神经时,他才惊觉,眼前这一切早已脱离了梦境。
而他差一点,就要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操。”
陈予白低咒一声,把脸深深埋进掌心,发烧带来的眩晕感和那个挥之不去的梦境,让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此刻他无比感谢她在这方面迟钝的神经,没有察觉到他某处明显的异样。
也庆幸她对他发烧的照顾,没去追究他对她触碰明显过度的反应。
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