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等着师兄帮她疗伤。
屋子里安安静静,预想中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全然不存在,只有冰寒的灵力在整个空间流转。
良久,孟喻辞清越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跑?”
纪楚动了动嘴,没说话。
孟喻辞没再追问,继续帮她疏导经脉。
纪楚也知道师兄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谁让她一言不发就跑路了呢?
可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她就感觉自己无法面对师兄,也无法面对剩下的那个烂摊子,唯有跑路才能让她感到放松。
况且她也一直担心,如果在宗门等着师兄回来,能不能替她证明清白还不确定,万一她又被误解被关押,岂不是又落得和前世一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是弑神之人的身份,甚至跃跃欲试,手握寻真这把弑神之剑,主动想要和末神碰一碰。
自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决定实在冒险,师兄很大可能不会同意。
所以她只能一走了之。
如今师兄一言不发替她疗伤,未必是原谅,还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隔着面具,她暗自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目光在窗户上停留片刻。
如果她能这样再那样,说不定有机会破窗而出的一瞬间用传送符把自己传走……
这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师兄的眼睛。
孟喻辞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竟还想着逃跑?
他忍着心底的怒意,一言不发。
面色冷寂,灵力冰寒,神色严肃地像是在审讯犯人,检查纪楚经脉的动作却很是细致小心。
灵力顺着她手腕进入体内,在右肩处感受到明显的滞涩。
他动作一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揪成了一团。
这么重的伤,几乎废了她整个右臂,几乎要断绝她右手持剑的可能性。
沈恪与薛晚凝,还是死的太轻巧了……
孟喻辞忍不住看了一眼纪楚,心里又生出一股难言的痛楚:
她怎么能带着这样重的伤,一言不发,转头就走呢?
她怎么能?
从回到拂宇仙宗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想: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对他有那么一丝半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