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得声情并茂,手上脸上的动作没有停过,每一个举动都暴露着事情的真相。
梅昭静静听他说完,没有打断。
不远处的柳回笙看了却直皱眉——拙劣的演技,苍白的谎言,险恶的居心。
赵与不擅长读心,却能读懂柳回笙,见她这表情,便低声问:
“看出什么了?”
一旁的前台嗅到瓜味,也忙不迭凑上来。
柳回笙复盘男人的举动:
“‘入赘’是真的,身体前倾,语气比较重;
‘家庭主夫’是假的,边说边扯领带,眼睛朝左上方瞟;
‘孩子非亲生’是假的,音调一会儿下沉一会儿上扬,前后不一致;
‘妻子出轨’是假的,眼睛跟手指的方向不一致;
‘想离婚分财产’是真的,语气掷地有声,戳胸口的手指力气很大。
总结来看——一个早年入赘豪门,中年因某些原因想离婚,想方设法诬陷妻子出轨的looser。至于为什么妻子既能挣钱,又没有背叛感情,但他还是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要离婚?原因好难猜啊。”
前台一听,立即拍板推理出真相:
“这有什么难猜的?!八成是这个男的自己本事不如老婆,虚荣心又重又觉得在老婆面前没有优越感,所以在外面养了小三呗。现在被小三捧臭脚哄得开心了,想让老婆出轨分老婆的财产,还想让人净身出户。靠!这什么人啊!”
柳回笙颔首,没说对,也没说不对,跟赵与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柳回笙跟梅昭师出同门,她能看出来的,梅昭一样能看出来。
只看怎么处理。
只见梅昭将外套放在拿包那只手上,拨了拨卷曲的长发,淡淡一笑,礼貌却疏远:
“张先生,您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您太太在蓊阳的地位您是清楚的,朱虹律师事务所的ceo,业务范围覆盖整个亚洲。以她的业务能力和对法律的了解,即便出轨也会处理得没有痕迹。就算退一步讲,我找到证据,那又如何呢?她肯定已经把婚前财产做了公证,彼时对簿公堂,你一分钱都分不到。而我,还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一个做私家侦探的,很多地方要请律师帮忙,要是得罪了蓊阳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我往后怎么立足呢?”
一说实力悬殊,二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