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齐一和沈清棠两人都被佣人请进了主厅里。与秦观澜那栋两层的红砖白墙的西式小别墅不同,秦老太太这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宅院。
外面种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无论是从装修风格还是空间格局,都能看出残留的民国中式的气息,黄花梨木的桌椅、配套的千年红木家具和空气弥漫的淡淡草木熏香气息都无一不在诉说其中的奢华和低调。联想到秦公馆本身的历史背景,倒也不足为奇。
沈清棠敏锐的注意到一向大大咧咧的齐一在迈进这个屋子后,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上好的乌龙大红袍散发的茶香和港城精美的芙蓉燕窝糕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反倒是不断的长吸气,嘴上更是念念有词,像是在小声默背着什么,时不时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紧张的心情。
似乎是察觉到沈清棠疑惑的目光,齐一反倒是强撑出一抹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沈姐,你千万不要紧张,我们给老太太送完食盒就走,到时候你能少开口说话就少开口说话。”
沈清棠眨了眨眼,淡淡道:“我不紧张,倒是你”她的目光在齐一微微颤抖的小臂上停留了一会道:“看着挺紧张的。”
齐一当即露出一抹苦笑,低声道:“哎,我最不喜欢的来老太太这边了,一进来就像是住进了笼子里。”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秦老太太是从港城嫁过来的,不同于内地女的收敛含蓄,行事手段那就一个雷厉风行,年轻时斗天斗地斗小三,眼睛里揉不得半分沙子,带着英姐可是砸过不少酒店房门,也就是生了孩子后,脾气才收敛了一些。又因为秦老爷子喝酒过度不幸中风,人到中年又进入公司奋斗事业,偌大的家业不仅一分不少的守了下来,还扩大了两倍。直到两个儿子长大后,才慢慢放权。但直到现在,也还有人在背地里暗暗称呼她为“武则天”。
齐一和齐二本是秦家收养的一对孤儿,从小长在秦家,自然是对这些传闻如数家珍,尤其是秦老太太收拾人的那些狠厉手段。许是因为他是秦哥身边的亲近人,秦老太太从来没有刁难过他,反倒是把他当孙孙辈看待,可久而久之积深的威严和敬畏却让他不敢不畏惧。
往常来这边,也是能当哑巴就当哑巴,他心中更是啧啧疑惑:秦哥知道他害怕秦老太太,纵然有事也会让齐二过来,这回怎么偏偏指明叫他陪着沈姐过来送食盒呢?
不过不解归不解,他还是郑重其事的再次嘱咐道:“沈姐,等会除非老太太问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