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白没说话,挣开了陆政的手,朝不远出一个叫喊的男人跑去。
男人衣衫褴褛,浑身焦黑的伤痕,怀里抱着婴儿从火场往外爬,看见过来的盛月白,立刻哭喊着把孩子往他怀里塞。
盛月白接过孩子,迅速跑回对面,把孩子交到其他人手里。
盛月白回来的时候,刚从火场爬出来的男人又往台阶上爬过去一半,一条腿拖在后面,所经之处的阶梯都被染成一片血红。
只站在台阶下,灼热的火苗已经产生了轻微的刺痛感,盛月白拿起水瓢兜头浇了两次,进去拉起男人往外拖。
“放开我!”男人立刻哭喊起来,“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媳妇!喜儿!喜儿!”
“你先出去,我替你进去!”盛月白高声对他说。
男人剧烈的挣扎,根本听不进人说话,盛月白抓不动他,几次都被挣开,梁木不断有火苗落下,就在这时,一只手把挣扎着男人提起来,另一只拉住盛月白的手腕说:“走!”
话音刚落下,烧断的梁木“咔嚓”一下裂开,晃了一下忽然从顶上掉下来,陆政反应极快的拉过盛月白,在燃烧着的木头砸落下来的瞬间扑倒在地,将盛月白严严实实护在怀里。
浓烟滚滚,漆黑的烟雾熏得眼睛都几乎睁不开,腰上的手把他箍得很紧,盛月白想爬起来看看他,在那只手臂面前却像是完全使不上一点劲儿。
盛月白呼吸了两次,又吸进去不少烟,剧烈咳嗽几声,下一秒就被人抱了起来。
陆政一手一个,把盛月白和被砸伤了腿的男人带出了火场,刚走出去,身后又“轰咚”一声落下了根木头。
陆政快步走到对面,手里的男人被他随手扔到地上,摔的“唔”的痛叫了声。
盛月白被轻轻搁到窗台上,刚要转头去看,便被陆政迎面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盛月白感受到了陆政的身体的颤抖。
旁边地上的男人咳嗽了几声,缓了过来,又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往火场爬。
陆政头埋在盛月白的后颈,呼吸声急促,声音哑得厉害:“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去救。”
箍在腰上的手臂松开,陆政抬起头,盛月白和陆政对视上,又愣住了。
陆政双目通红,转身前又看了一眼盛月白的脸,盛月白心猛的一跳,下意识想拉他,却没有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