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方面的双人床上，牧老板坐在床里，正翻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手里的一个物件。

牧上签摸索着走过去，跪在床边，抬起头，仰望着牧老板。

雪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明晃晃的都是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和无助。

有那么一瞬间，和他小时候，第一次被牧老板拒绝时候的眼神重叠，原本因为他欺骗而气急的牧老板，也控制不住的心软了那么一下。

但也只有一点。

所以，他仍旧不打算搭理这个狗东西。

他这样冷淡，牧上签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低着头，直挺挺的跪在他床边。

牧老板看他这幅样子，几乎被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怎么牧上签了一样！

根本就是他把自己骗的团团转。

可到底牧上签也回来了，看着这可怜劲儿，牧老板气得咬牙，最终也只能怼了他一句，“怎么？还知道回来？”

“……”牧上签的头更低。

牧老板：“怎么？你的小伙伴没有给你出主意？”

牧上签声音很小：“出了。”

牧老板挑眉：“是吗？那是主意出的不好？”

牧上签耳朵瞬间就红了：“应，应该没有不好吧。”

牧老板觉得挺稀奇：“没有不好，你怎么不照做？”

眯起眼，牧老板的脾气又有点上来了，他探出半个身子，抬起手捏住牧上签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怎么？你干出这么王八蛋的事儿，我还不配让你哄哄吗？”

想到自己把牧上签放在心尖上，如此仔细的宠爱了这么多年，尤其是这几年，牧上签屡屡和沉金使徒发生冲突，牧老板都是昧着良心拉偏架向着牧上签的。

结果这小崽子就是这么耍他！

牧老板原本就是气质冰冷的美人，盛怒之下，五官半分扭曲都没有，那点子怒意却像是把漆黑的眼睛都点亮了一样，越发显得他眉目生动如画。

牧上签的眼里全都是牧老板的身影，脑子里也全都是，根本就无法正常思考。

只是顺着牧老板的话反问他，“我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照做。”

牧老板还不知道观雪韶他们给牧上签出了什么馊主意，于是，冷哼了一声，“当然可以！”

这四个字，直接把牧上签的情绪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