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煜起身进浴室,放席墨在这里冷静。
他不信鬼神,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席墨视线透过窗户看向下面。
大雾四起, 唯一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影渐渐失去形状, 像是融化一般,成为一堆无形状的肉块,堆积在地面上, 就这样, 还在不停向前蠕动着。
肉块脱离, 露出森森白骨。
席墨一挑眉,上前拉上了窗帘, 耳边是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磨砂的玻璃,能勉强看出身形。
席墨眸中神色沉静,躺到了左边半张床上, 合上眼。
时停煜出来的时候,看向席墨。
席墨似乎已经睡熟了,侧躺着,很放松。
时停煜吹干头发,放轻动作躺到右边那半张床上。
察觉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席墨抬手把被子拉过去一点。
“晚上会踢被子吗?”
席墨轻声开口。
时停煜蜷起身体,轻轻摇头,又察觉对方看不到,才倦怠地开口:“不会,我大概率睡不着,今晚我守着。”
那边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席墨转过身,抬手揽住时停煜的肩膀:“睡觉吧。”
时停煜张了张口,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意识就开始涣散,恍惚。
席墨的手轻轻拍着时停煜清瘦的肩膀,感受他逐渐平缓的呼吸,这才闭上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时停煜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入目就是席墨的胸膛,上面布满陈旧的伤痕。
看上去应该有几年时间了。
看样子,副本中受的伤,是会被带出去的。
时停煜放轻动作,从席墨的禁锢下挣脱,坐到床边,视线落到自己的手上。
这样说的话,他手上的疤痕也是副本中留下的那也不应该这么陈旧的伤。
时停煜站起身,撩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起雾了,但不算很严重,能基本看出来大部分的东西。
“这么早?”
席墨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嗓音沙哑。
时停煜转头看向席墨:“你昨晚,用道具了?”
席墨打了个哈欠:“嗯,你发现了啊。”
时停煜:“不发现才是难事吧。”
席墨解开手腕上的红绳放到时停煜的手中:“催眠绳,包解决失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