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想放一缕共生给成苏,但这里好像不再是副本了,技能没有响应,所以他除了背着成苏走,也想不到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血沫一阵一阵地往喉咙里涌,时停煜闷闷地偏头咳掉,动作幅度很小,再大点他觉得自己会散架。
看不见,浑身每一寸血肉都强撑着他的动作。
往前走,往前走,离开这里。
他好像必须用生命去践行这句话,潜意识觉得,要往前走,往外走,不该留在这里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该留在原地的。
他垂着眼,依旧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前走,鲜血顺着袖子一点点滴答落地,但他还在走。
好像有人跟他说过,让他走。
可是去哪里呢?他连自己的来处都不知道,又能去哪里?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周遭大亮,他听到那些熟悉而疯狂的欢呼声,好像在看到他一身是伤异常兴奋。
脑海中响起两声滋滋声,提醒他直播重新连接了,时停煜眼睫垂下,后知后觉过来,现在的自己大概是有多狼狈有多狼狈吧,脸上的血液还有点温热,他抬起手,蹭了蹭自己的侧脸,想要把脸上稍微擦干净一点。
大概率是擦不干净,他现在身上各种血,各种奇怪的粘液,能正经站好就很不容易了。
脑子里还是一段嗡嗡嗡的耳鸣声,他茫然地睁开眼,偌大的舞台上又只剩下他了,这里是哪里?
身上纯白的戏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远看就是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衬得青年的肤色更加惨白,他愣愣地往前走了两步。
所有光线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台下空无一人,耳边骤然响起脱离副本的倒计时,滴滴答答的。
“嘭。”
无数彩带从天而降,宣告着本场的戏剧的结束。
时停煜抬起眼,直视着前方,眼底一片清晰,但思维速度还很慢,他在想陈最和卜厌去哪里了,哦,还有成苏去哪里了。
他的确没想清楚这件事,但很快,最后一片彩带落到舞台上,他对上了陈最的视线。
陈最看到时停煜黑沉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他一激动“嗷”的一声嚎了出来:“时停煜!”
时停煜被抱了个满怀,他深呼出一口气:“陈最,有点疼,松一点。”
陈最还是激动,连话都说得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