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开门。
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
邝永杰耳膜鼓鼓胀胀,脑袋里像驻了个鼓手,敲打不停,疼得快要把脑子劈成两半。视线扭曲,走路都是晃得,他扫视屋内一圈,觉得什么都是发声源。
他挥动手里的棒球棍:“别叫了!都给老子闭嘴!砸烂你!让你吵老子!”
几棍子下去,屋内东西砸了个稀碎。
“啊啊!!”邝永杰捂着耳朵,站在房间中央大声喊叫,好像叫喊声压过敲击的噪音就不会头疼了。
所有人都被吵醒。
翁宝玲探头出来,瞧他面露凶光,手持棒球棍,立刻缩回房里,只留了条门缝观察。
尤倩雯拉住他,费了好大劲才抢走棒球棍:“邝永杰!你到底要干嘛啊!”
邝振邦的担忧转为不耐烦,房间换了,清空了,邝永杰还是如此暴躁,如此没礼貌,心中失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梁兆文解释:“血液净化是要分几个疗程的。有的人要经过三四次才能彻底把体内残留的药物清除。”
邝永杰听不懂梁兆文是在为他解围,只觉得他是在指责他药瘾重,愤愤道:“我没有碰那个!梁兆文,你乱讲!闭嘴!快闭嘴!”
怒气直冲脑门,耳朵的鼓声再次响起,比前几次更激烈,邝永杰不受控地大叫:“啊啊啊啊!!”
屋内的始作俑者也被吓到,翁宝玲的手伸进口袋按了按遥控器,把隔壁的那个次声波暂时关闭。
邝永杰的叫喊并没有停下。
真奇怪。他不躺在楼下的床上,应该听不到这声音才对。这个声波顺着水管定位传播,是专为他定制的。翁宝玲记起当初改装盒子的技术员和她说的,某些频率的次声波和人体器官的振动频率相近,容易和人体器官产生共振,对人体有很强的伤害性。技术员问过她改装这个干嘛?她说要用来除鼠。
邝永杰是这个家里最碍眼的一只鼠。
高调、跋扈、爱惹事,公司的脸面因他丢尽。
现在他被声波扰乱思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听,也可能是真的出现了幻听。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翁宝玲喜闻乐见的。
邝振邦烦透了,朝梁兆文使眼色。
梁兆文去洗手间,拧来条冷水毛巾,往邝永杰脸上贴。
冰凉的毛巾扑在脸上,邝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