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餐盘,往邝永杰房间走。
尤倩雯火急火燎地冲进厨房:“你干嘛?”
那双泡沫未消的手握住翁宝玲的手腕,弄得翁宝玲手腕滑腻:“松手。你在忙。我去给永杰送午餐。”
“不需要你。”尤倩雯凶恶地剜她一眼。
翁宝玲拿布擦手,嘴角勾着笑,字里行间全是尖刺:“我说过很多次。邝永杰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公司的名声,影响公司的股价。我讨厌他,但我更爱名利。”
“我疯了才会当众下毒,为邝永杰这么个蠢货抵命坐牢。”
翁宝玲把擦过的毛巾搭在她肩膀,戏谑地问:“听明白了吗?”
“你们又在吵什么?”邝振邦烟嗓低沉,夹杂烦躁,这两天,邝永杰占着他的房间,他手边积攒了不少公务,瞧尤倩雯的眼神都变冷了,每一眼都是在责问她是如何教育孩子的。
尤倩雯呆站在那,不敢回身,不敢看他,更不敢回答。
翁宝玲说:“我看她在忙。来厨房端午餐去给永杰。”
“你去吧。他早上五点就起来闹了。”邝振邦打了个哈欠,“已经过六小时了,也该吃午饭了。”
邝振邦掏出房间钥匙放在托盘上。
翁宝玲一手抱着餐盘,一手拿钥匙开门。
门刚开,邝永杰如饿狼扑食般匍在她脚边,涕泗横流地喊:“妈。给我一片药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浑身都冷。”
他嘴唇发紫,面色惨白,手脚发抖,背后虚汗润湿衬衣,湿漉漉地一片黏着肌肤。他趴在地上,像只□□,又像只癞皮狗。
翁宝玲放下托盘,两手环胸,居高临下地问:“你叫我什么?”
“妈!妈妈!”邝永杰仰头,眼睛被汗水泪水润湿,根本看不清,也分不清眼前人是谁。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他想要的,可以喊妈,也可以喊爸爸。
尤倩雯以为攀上邝振邦这棵大树,愈发骄纵,家里的保姆被气走好几位,邝永杰也是有样学样,小小年纪就是派出所的常客,最厉害的一次把一家拒绝接待他的网吧给砸了。
一母同胞的邝敏琦却没有这些毛病。
她娴静好学,尤倩雯在商场咄咄逼人时,她会扯着母亲的衣袖说别这样,会私下安抚导购员。对翁宝玲也很尊敬,她用奥数一等奖的奖金给家里人买了礼物,包括翁宝玲。她买了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