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稍矮的那个头倚在另一个肩头,脸上和嘴唇颜色全无,白的几近透明,气息微弱。
而个子稍高的那位,还有点意识,只是原本漂亮的脸蛋布满了血痕,有的血斑点密密麻麻,好不渗人。最恐怖的是他的双眼,眼白满是鲜血,而瞳孔已然变得混浊。
萨利大惊失色。
“你们怎么在外面?”第一个疑惑。
“你怎么还没死?”第二个略显冒犯的疑惑。
夏起时听到萨利的叫喊,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皮眨了眨,好像分不清睁眼闭眼。嘶哑到还算有力气的声音响起:“救、救他。”
他抱紧怀里的木暄云。
萨利立即让人叫来货船上的医生。
舱门开启,王饶和杨青焦急地站在门的另一边,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满脸血痕夏起时抱着木暄云,颤颤巍巍地走进底舱,萨利搀扶着他。
“我来帮你!”杨青赶忙上前,想接过木暄云。
然而夏起时的动作表示出强硬的拒绝,他将木暄云怀里缩了缩。
杨青缩回手,听到夏起时声音嘶哑说道:“麻烦你带我去404。”
他这才意识到,夏起时已经看不见了。
将木暄云安置在自己舱室的床上,再次摸了摸他的脉搏,夏起时才回过神,向杨青说了句谢谢。
船上的医生赶到,他最先去看夏起时的脸,却被赶去查看昏迷不醒的木暄云。
医生摇了摇头:“气血不足,呼吸微弱,身上看不出明显伤痕,估计是内伤。以船上的医疗情况无法救治……只能等船靠岸黑天鹅港,下船医治。”
夏起时听到这话,捏紧了拳头。就在杨青担心他崩溃时,夏起时郑重地问道:“医生,他能撑到明天早晨六点吗?”
“六点?”
医生奇怪怎么说了这么明确的时间,老实答道:“没有呕血,撑一撑应该是可以的,船到港后尽快送医。”
“好。”夏起时认真应答。
医生开始给夏起时清理沾满血污的脸,他戴着眼镜凑近,用镊子将夏起时脸上的玻璃碎屑取出来。
王饶看着取出的碎玻璃都抖了抖,而杨青捂着眼睛替夏起时不断发出嘶嘶声。
“眼睛怕是废了。”医生叹了口气,也可惜了这张脸。
绷带一圈一圈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