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小园依言照做,他走的这条员工通道只有一个外聘来的保安,看他一副学生气满满,朝气蓬勃不像病人的样子,问也没问就让他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还和他打招呼:“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隔着口罩点点头,李岁荣在耳机里告诉他:“说点别的,别接他的话茬。”
“您也辛苦了,什么时候下班啊?”项小园说。
“我还早着呢,”保安憨厚地笑了,“得等人来接班啊。”
“回家就能好好休息啦。”他挥挥手,浑身洋溢着大学生的清澈愚蠢,“我先回去了,拜拜。”
“很好,你的工具箱塞进双肩包里了吗?都弄好了就一直往前走,有一个大型垃圾处理站,随便找个空一点的扔进去就行。”李岁荣熟练地截取一段监控内容,准备到时候替换,“记得把包塞下去一点,别让监控拍到了。”
想了想,她补充:“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监控吧?就是那个黑黑圆圆在你头顶的东西。”
最后她又强调:“不许公报私仇把宁满蹊扔进去,掏出来还要再处理一段视频,很麻烦的!”
项小园懒得回答她,把宁满蹊从包里掏出来,稻草人直挺挺地躺在他手心,好像真的只是个诅咒娃娃。他习惯性地想把对方塞进口袋里,半途又觉得恶心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顶帽子,想把它塞进去。
“……”李岁荣忍了忍,没忍住,“不许戴帽子!!!”
项小园只好悻悻地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走出来,看不到摄像头之后把袖管挽上去,衣服下摆塞进去,腰往前挺。”李岁荣指挥道,“发型也换换,把你的头发从中间往两边使劲压,额头露出来,就像之前喝醉酒那个男的那样。”
等他再次出现在监控中时,已经完全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除了没有硕大的啤酒肚。
关于这点李岁荣也试图要求过他,但被项小园以“脸和身材是一起改变的”为理由拒绝了,因此效果就变得只是差强人意,没能达到惟妙惟肖。
中年项小园夹着一个公文包——这是哪来的?——大摇大摆地挤开几个一边玩手机一边走路的年轻人,嚣张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他的模仿能力实在令李岁荣敬佩不已,她满意地说:“骨科在五楼,你跟着人群走去坐电梯,多注意那些和你穿搭风格差不多的人,和他们混在一起。”
这样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