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要见傅寒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高高拎起,他等着对面的回复,心跳飞快。
过了二十多秒,对面的女声回复道:“好的纪先生,刚刚跟傅总确认过了,明天下午五点您来集团楼下,我们带您进去。”
“好,谢谢,麻烦你了。”纪清雨挂掉电话,一摸额头,已经遍布冷汗。
他以为这些年他的脸皮已经练得足够厚,却原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似乎在他和傅寒的关系里,永远是对方更加游刃有余。
他只能抱着忐忑的期待和不安,默默等着对面的传唤。
那天夜里他久违地失了眠。
或许是手术之后的激素波动,他夜里醒过来好几次,也做了好几次噩梦,梦里的傅寒握着纪清雨的脖颈,眼神冷漠,看纪清雨如同看地上一只微小的蚂蚁。
他说出来的话也是一样:“你敢做出这种事,还想让我原谅你吗?”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身旁还带着一位漂亮的omega,就这样离纪清雨越来越远,纪清雨想开口解释,却怎么都没办法追上他。
这梦太过真实,醒过来以后,他再也睡不着了。
他索性去翻以前的旧照片,那本高中的相册里没有放太多照片,一半是他和纪燃,另一半是一些生活照,有校园里的猫,也有随手和同学的合影,傅寒的照片只有一张。
照片里的他和傅寒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没什么动作,他比傅寒矮,肩膀也没有傅寒宽阔,傅寒占据整张照片的三分之二。
他在笑,傅寒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拉条烟花,头发上也沾上几条彩带,香槟迸发的一刹那,白色的香槟浮沫和歌厅亮的光影,一起被定格在这张照片上。
纪清雨看了两眼,肚子发出呼噜的鸣叫,饿了,忘记吃饭了,他的身体挺抗造的,半夜才开始叫,跟着他这主人也不算委屈。
他爬起来去草草煮了一碗清水面,就着小咸菜下肚。
深更半夜,网络世界依然热闹,他闲来无事刷刷帖子,纪燃和傅寒的爱恨纠葛有很多博主在转,随之而来的是点赞量居高不下的随拍。
有人拍到傅寒看纪燃的演唱会,视频像素很模糊。
纪清雨也看那条视频,一片黑暗里,纪清雨放大傅寒的脸,看了好几遍。
纪清雨的心情有些微妙,明明高中的时候听他唱歌傅寒都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手机自动没电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他穿着熨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