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有些冷清清的,他在床上醒了醒神,下床洗漱。
客厅里宽敞明亮,王嫂做了赤豆元宵和熬了整晚的小米粥,她知道今天纪清雨有演出,特意做了些好消化又能补充体力的。
“多吃点。”王嫂看着纪清雨,比起刚来的时候,他已经长了不少肉,不再骨瘦如柴,但是即使如此,手腕上的骨骼依旧清晰可见。
从王嫂这位老一辈人的角度看,纪清雨实在太单薄,让人有点担心。
她有一次撞见纪清雨和傅寒吵架,那时她走得晚了些,卧室的门又没关好,傅寒臂膀宽阔,把人按在墙角,纪清雨跑不掉,被傅寒单手托起下巴。
傅寒平和地说:“你又想去哪,像你高中时一样在背后放冷箭,然后装无辜,装单纯?”
“纪清雨,你总是看起来乖,其实心里的账算得比谁都要明白。”
纪清雨并不反驳,似乎也没有被傅寒的话刺激到,他的背贴在墙上,低着头,浅栗色的头发自然垂落,有些凌乱地散在肩膀和脖颈上,显得很乖,皮肤白但没什么血色,视线微微下垂。
他的两只手背在身后,嘴唇抿起一点,目光没有聚焦,似乎在发呆,带着种抽离在环境之外的距离感,像一只漂游的浮游生物。
王嫂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纪清雨这样的人,即使是路边的小动物也会亲近喜欢,只有傅寒对他异常憎恶。
她还没来得及出些动静打断两人,那种紧张的氛围忽然变了,纪清雨踮起脚亲了亲傅寒的下巴,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迅速而轻快。
他仍旧是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傅寒怔愣一瞬。
王嫂不敢看了,屋内的灯影在晃,她忽然明白,纪清雨没有看起来那样柔弱,他知道怎样对付傅寒,也很清楚傅寒的软肋在哪。
纪清雨慢吞吞吃完那碗粥,起身跟王嫂打过招呼,收拾好东西,早早便出了门。
来到展演厅时天色微微擦出点光亮,他这时才感觉到紧张,将这种从未有过的尝试搬上舞台,坦白来说,他心中不怎么有底气。
他缓缓想起,之所以有童话这个独特的灵感,还是因为自己高中时在学校图书室看书,大概是为了防止学生看太多杂书,学校书架上除了密密麻麻的辅导资料,就是整套精装的中英双语格林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