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指糕点。
对方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话,有几分局促的把手里的盒子放下,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的在路薄幽身上游曳了圈,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
“很甜。”
凸出的喉骨在阴影中滚了滚,一声低哑的回答传来。
路薄幽不由的皱眉。
这明明是个很正常的回答,他却因为对方的视线而感到很怪异,就好像他不是在评价糕点。
年轻寡夫刚摁住的杀心又起,边去拿包边思考起把人骗出去杀的可能性,走动间,对方的眼神也紧紧的跟过来。
这么警惕?
恐怕不好骗,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我记得葬礼上没有你。”
“棺材。”
那人又蹦出两个字,路薄幽承认他说话声音很好听,但这说话方式着实叫人恼火。
他压着烦躁转头,乌眸高高在上的俯视过去,正要斥责对方惜字如金,就见对面仰着脸,神情诚恳的重新组织好语言:
“我是说我来送棺材的,还没结尾款,有人让我等着,但外面雨一直在下雨,我看这里空着就进来避雨。”
哦……
如此合理的理由……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葬礼刚开始时管家就来汇报过,他当时忙着应付来悼唁的人,就吩咐让人先等着。
“……”
所以让这个做棺材的木匠淋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路薄幽尴尬的眨了眨眼,转过身,低头打开包。
他背过身去的瞬间,那个木匠身体也跟着朝他这边侧过来,高挺的鼻梁微微耸动了下,像是在确定空气里这股香味的来源。
随后那双暗红色的眼珠子精准的锁定在了路薄幽的背影上。
香味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甜甜的,比那糕点好闻的得多。
他微眯起眼深吸一口,身下忽然浮现出浓稠墨汁一样的液体,有生命似的在地上缓缓蠕动,朝着路薄幽所在的方向爬去,很快就将他所站的位置围出了一块空地。
液体中探出几条触手来,湿滑黏腻,根部乌黑,越靠近触手尖的位置颜色更偏绿,表面不规则的分布着血红的眼珠子。
其中一条触手上有一张大张的嘴,里头是尖锐的牙齿,猩红的舌吐出来,在触手张牙舞爪的扭动在路薄幽身侧时,舔了舔他附近的空气,随后更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