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会进入倒计时,慢慢的,一点一点走向死亡。
不用细说路薄幽也能猜得到。
他的眼睛像进入了巨木镇的雨季,阴绵绵的,不断滴落清亮的泪滴,看起来伤心至极,还很生气。
最后却叹了声气:“陈十九,你好残忍。”
他低下头去,额头抵在丈夫的锁骨上,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胸口的血缝,痛苦又无力:“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你在我这里,优先级永远高于一切。”
别的都是附加的。
在确定心意后,我要的只有你。
怪物的脑子难得灵光,他捧起老婆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宛若最虔诚的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我现在知道了,老婆,原来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
在遇到路薄幽之前,它不会爱人,遇到路薄幽之后,最凶残的怪物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出了热乎乎的心脏,获得了爱人的能力。
而现在被它爱着的人,又教会了它如何爱己。
路薄幽半夜惊醒,情绪波动那么大,又加上那助眠的药水,放松下来后,简直疲惫的要命。
他也不想再动怒了,累极了躺回床上,正准备让丈夫明天再去巨木镇,刚幡然醒悟的怪物就冲着他咧嘴一笑。
自以为考虑很周全的,跟老婆建议:“我想到了,宝宝老婆!”
“我先给你吃一半我的心脏,它会慢慢长回来,然后我再继续挖一半给你吃,这样就……”
就会被老婆踹下床。
路薄幽翻过身,趴在床沿边,视线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似在警告,怪物就立马噤声。
他又翻了回去,闭上眼睛睡觉。
陈夏坐在床边,百思不得其解,刚才的方案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老婆为什么还生气?
明明这样自己也不会进入衰弱期,只是疼一点罢了。
不过这个家里一切都听老婆的,他不同意,自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他回过头去看睡觉的老婆,白净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唇瓣上落上去的血液倒是都干掉了。
他用触手沾湿了水,探过去想给老婆擦擦嘴,才碰到,还在睡着的人便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条触手。
动作利落,眼神警惕,生怕自己那一根筋的丈夫又想偷偷喂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