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左后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打断了储星黎的思绪。
裴嘉年比储星黎的反应快一些,立刻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要跑!”Anna急得不行。
可她压根儿没法动,一方面不敢下去追人,另一方面又要照看显然状态不对劲的小储总。
裴嘉年见状,迅速收回正在摁车窗的手,转身就朝着那准备仓皇逃窜的男人驾驶的车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
Anna心里感激得不行,立马松了口气。
然而刚追几步,裴嘉年就停下了脚步。
Anna也紧忙下了车。
她知道这件事跟这位先生没关系,自己不能怪他没有继续追车。
但是……就是觉得有点儿遗憾没追上,只能后期通过警力再去进行抓捕。
“不用追了,”裴嘉年笑了一下,“他肇事逃逸。”
比警方从车祸现场带走他的罪责要更重。
Anna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固然好看,可细究却有些渗人。
“咳……”
要不是因为裴嘉年的到来,储星黎是想硬扛着这习以为常的晕眩感,等配合完警方调查就先回家休息的。
倒不是他讳疾忌医,只是反骨仔的那股犟劲儿突然上头了。
储星黎始终都厌恶着自己这具脆弱多病的身体,总想着如果自己对待它刻薄一些,会不会真的变得皮实一些。
不再那么容易生病。
储星黎想着找手机,可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手上也没有力气。
缓了半天,他努力地偏转过脸,想要让Anna帮他找手机,却头晕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嘉年已经回到车边,从副驾驶位置上了车。
他伸长手臂打开了储星黎那边的车门通风,又探身过去放倒座椅,近距离地查看着储星黎的情况。
“星黎,我现在就让医院派车过来。”
储星黎低垂着眼睛,被裴嘉年捧着后脑,才堪堪能睁开眼睛看人。
他想自己大概是要彻底晕过去了。
否则为什么能从裴嘉年的眼中捕捉到那么浓重的担忧意味。
“……康储,”储星黎艰难地握住Anna的包带,声音低弱,“An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