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人扶,储涟卿刚刚倒下去的地方可就是台阶了。
“……您也太信得过我了吧?”顾泽舟扶着人,小声嘀咕着。
储涟卿的个子比他稍微高一些,要想靠在顾泽舟的肩头上借力,只能微微低下头,也只能让额头搭在顾泽舟的肩膀上。
顾泽舟就这样半拖半扶着储涟卿走到了客厅。
站到客厅中央的时候,他有些傻眼。
这么多的房间,储总的卧室是哪一间?
“储总,您睡哪间啊?”顾泽舟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个很傻的问题。
这整套房子都是他的,睡在哪个房间不都一样。
顾泽舟索性挑了个最近的,脚步踉跄地把人扶了进去。
幸运的是,看着卧室内的居住痕迹,他觉得自己应当是挑对了房间,心里不免很高兴。
一高兴,就容易大意。
把储涟卿往枕头上放的时候,顾泽舟担心闪到对方的脖子,便用手掌托着储涟卿的后颈,小心翼翼地把人往下放。
这期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
储涟卿的鼻息不可避免地喷洒在顾泽舟的耳畔。
清淡的男士香水混合着并不浓重的酒意,让顾泽舟晃了神。
直到这一刻,顾泽舟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在车上碰到的,是储涟卿的哪里。
他只记得碰到的部位温热柔软,可哪里又反应过来那是……嘴唇。
顾泽舟像照顾病人一样、动作僵硬地给储涟卿掖了掖被角,又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应该帮醉酒的人擦擦脸,换身衣服之类的。
否则再这样躺几个小时,身上会很不舒服的。
顾泽舟把储涟卿的西装整理好放在一旁,用自己去浴室打湿的热毛巾好好给他擦了擦脸。
储涟卿身上的酒气并不重。
顾泽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醉成这副人事不省的德行。
……明明在包房门口的时候还能说会道的呢。
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
眼看着天刚微微亮,储涟卿也睡得熟,顾泽舟就穿好了外套准备离开了。
他轻声关上门,入户门跟着“咔哒”一声落了锁。
上一秒还在安稳睡着的储涟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