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前,靳青恪望着装潢极为平平无奇的酒店外观,眉心微折,问蒲灵:
“这家酒店住得还习惯吗?如果觉得不太舒适的话,我让助理给你订过另外一家。”
一如既往得绅士与体贴入微,但蒲灵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用啦,青恪哥。我已经住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而且大家都住在这里,我并不想搞什么特殊。”
靳青恪予以理解,没强求。
目光在蒲灵脸上转一圈,定格在她眼底淡淡的青灰,口吻关切:
“小灵,不用逼自己太紧,让自己过累。如果演得不开心了,随时可以辞演,我们随时为你兜底。”
“可我不觉得累呀。”
也不知是有剧组什么风声传到了靳青恪耳朵里,还是自己今晚的状态让他产生了误解,蒲灵眨眨眼:
“我很喜欢演戏的。”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身体累了,心情也会很愉快的。”
一番言辞,难得全然发自内心,蒲灵嘴角轻漾起个弧度:“你可以把它理解为,肉.体受到折磨,但精神和灵魂层面却得到升华。”
“这样吗?”
有一瞬,靳青恪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蒲灵也无法形容的神态。
动容吗?或者说是落寞?
都不尽然。
难以言喻,而且转瞬即逝,蒲灵没办法精准描述,也难以将那些词汇跟一向冷淡自持的靳青恪联系在一起。
她只能归咎于自己一时眼瘸,看错了。
最后,这场时隔大半个月也不知能不能称得上约会的会面,以一番有来有往的“早点休息”、“你也是”以及互道晚安完美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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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蒲灵进浴室冲刷干净一身疲倦,着一身适体的高支棉睡衣,或许是在靳青恪车上睡饱了,她这会儿脑袋清醒得不行,干脆翻出剧本,提前熟悉后续剧情。
沉浸式看了几页,蒲灵刚要投入忘我“心流”,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却不期然地响起。
蒲灵从角色中抽身,与现实世界接轨。
褚婴宁利落却不失清润的声线自听筒那方传来,“宝贝,刚下戏呢?”
蒲灵:“不是,我已经在酒店了,今天蛮早就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