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灵刚想摇头拒绝,转念一想,心意更迭。
她顺着话音看向身旁人,眼神烁明。
总不可能让人跋山涉水地陪她来一趟,最后却毫无收获吧。
这么想着,蒲灵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啊,反正时间还早,去看个新鲜也不错。”
走近些,才发现巨石旁的地势低洼处真有一方池,还是活水池。傍着山石崖壁,高低错落,有水流自高处汩汩流动,再顺着一条细缝潺淌而出。
水池最里头中心处,有一块平坦腹地,蓄着浅浅一层水,银质圆形硬币四处散落,在稀薄日光照射下,泛起粼粼波光。
相较于某些寺庙精心打造的载币龟背,抑或是衔币的鲤鱼和金蟾嘴,眼前这个许愿池都显得过分简陋。
眺着那重叠几层被细细水流冲刷得发亮的硬币,蒲灵倏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转头看向靳西淮,不怎么抱希望地问:
“青恪哥,你身上有现金吗?”
如她所料,靳西淮给出了个否定答案,摊了摊手,遗憾道:“本来钱包会备一些现金,但今天忘记带出来了。”
“这样啊。”蒲灵脸上流露出未加掩饰的沮丧,更多是为自己不周全的考虑和安排而懊恼。
似是看出她低落情绪出自何处,靳西淮刚想出言宽慰。
就听巨石斜侧方传来慢腾腾的一句:
“你们……是没带现金吗?”
两人循声望过去,就看见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的阿嬷。
年纪看起来六十有余,额头与眉尾纵横的皱纹是岁月赋予她的勋章,身上却始终洋溢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股劲儿,主要体现在她格外吸睛的衣着打扮与昂扬的精气神上。
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偏爱较为深沉寡淡的颜色,哪怕想要多点花样,也是穿些低饱和度的带有花草纹饰的衣服。再不然,就是在重大节日穿寓意吉祥的红颜色。
但眼前之人,穿红戴绿,一身高饱和度撞色打扮,眉色乌黑,唇上抹着艳丽口脂,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暮气沉沉。
靳西淮率先反应过来,他看一眼蒲灵,而后对来人稍一颔首,礼貌答道:“是。”
“那幸好你们遇上我了。”那阿嬷将下巴抵在肩膀处,低头去翻随身挎着的布包:“我带了现金,可以跟你们换。”
蒲灵闻言惊喜,但复而想起什么,迟疑地问:“我们用什么跟您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