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蔷依旧哑然,她有点想不明白,迟星霁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因为那天允诺了她,会想办法解决那些风言风语?
……他本不必做到这个地步。连蔷一时心头胀涩,念头一转,忙说:“好端端的,我怕我搬了,认生,住不惯。”
迟星霁态度却很坚决:“你先去看看,东西也不必收拾了,那里未必不如你意。若你真的不喜欢,我们再回来也不迟。”
连蔷自知迟星霁定了的念头,她是决计拗不过他的,就颔首同意了。大不了到时候,她借口自己不喜欢,搬回来再是。
说定了,二人便要前往。迟星霁的修为比她高上太多,施展空间术法移动也是轻而易举。连蔷这样想着,却见他……掏出了自己的佩剑同悲。
她耐心等了多久,迟星霁就看她看了多久,连蔷意识到些许不对:“你要御剑飞行?”
“嗯,”迟星霁言简意赅地解释,“移动的术法即使只是同乘,消耗也过大,我怕你承受不住。”
抿了下唇,连蔷不知滋味地挤出一个笑:“……好。”
连蔷从前也是学过御剑飞行的,不及迟星霁,也算得心应手。但自从出了意外,她早早将这些弃之不用,此刻身处高空万里,耳边风声猎猎,连蔷不觉惧怕,只觉从前那种自由又逍遥的日子,回来了。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迟星霁忽地抛下一句:“抓紧。”
连蔷还在咀嚼他的用意,下一瞬,陡然加快的速度令她惊叫一声,她只得握住身形稳定的迟星霁的袖子维持平衡。
玄色的衣料在她手里攥得紧紧的,但她规规矩矩的,不曾和迟星霁有半点多余的接触。许是错觉,连蔷觉得同悲的速度又快上不少,扯住的衣袖来回摇摆,几乎不能成为支撑点,她不由溢出声抱怨:“慢点!”
在连蔷的角度,她只能看见迟星霁白玉似的一个侧颜,唇角似乎下压了些,连蔷后知后觉——他一向不喜欢旁人命令他。
她是又冒犯了。
到了新居,先跃入眼帘的是满目杏花林,连绵不断,比宗门中他们家外头的还要繁盛。连蔷一眼便心生惊艳,准备好的推辞,用不上了。
“你……”连蔷鼻头一阵酸涩,惊喜取代了心头的懊恼。她想问迟星霁是不是知道她喜欢杏花,但她又想起,迟星霁一直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她真正喜欢的不是杏花,而是喜欢那些年杏花树下捧着书卷、逐字逐句诵读的少年。
这些,她从未让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