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蔷怔住,不能接受自己的至亲家人怎么就过了头七……她良久才找回声音:“你说的这个人,是连柏,还是连清凌?”
“自然是后者,老太爷七八十岁了,也算喜丧一件……我瞧你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找的全是……”那人面色愈发古怪,他该不会碰到疯子了吧?
“不可能,我给他们留了东西的……”若是常人,确实不可能活到这个寿数,但连蔷已经为他们找好了退路……为什么,为什么?守门人的话语似一把利刃,一丝一丝刮去连蔷身上的生机。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只知道连家祖上遭过一次贼,财物都被抢了个一干二净,所幸人都没事,你要是留了什么,那也大概是那个时候被偷了吧。”那人语罢,才觉失言,他已同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陌生人说了太多,便挥手驱赶,“你快走吧,我只当没遇见过你,别连累我当值。”
连蔷失魂落魄地走开了,她留下的丹药是被人抢走了么?那些人……本意是冲着丹药来的么?
事已成定局,她再想也无济于事。可连蔷偏偏越想越懊悔,无数情绪在心头翻涌。
爹娘,兄长嫂子,姐姐,侄儿……都过世了……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连蔷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她的青春依旧,一双手半点不见苍老,这几十年于她而言是一场须臾,对于凡人来讲,切切实实是一场必须经历的生老病死。
她在这个世上,属实是再无一个亲近熟悉之人了。
偌大天地,没有人在等她归去,她亦无处可去。
离开的时候,连蔷心不死,特意去迟家的后院绕了一圈,曾经被她用来翻墙的那棵树已经很老很老了,大概再也承受不起她的攀爬。
她踮着脚,极力远眺,想看清院子里面的景致,奋力伸长了脖子,却没有再一次见到长出墙的杏花枝。
应是被砍掉了,她清楚地意识到,就算还在,也是物是人非,杏花树下,再也不会那个少年和她。
连蔷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反应过来,抬眼一看,赫然是迟星霁在外购置的那处院落。
是迟星霁先弃她而去,兜兜转转,她却还是来到了这里。
连蔷恍惚间算着,她好像有十几日没有回来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变。她跌跌撞撞行着,因为没有了迟星霁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