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霁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但瞧着连蔷的神色与话中打发之意,他亦适时地没有追问下去。
二人各怀心思地对立了一会儿,迟星霁忽地说话了:“一味等待,未必是个好办法。”
“你的意思是?”连蔷心领神会,向其确认。
“王上不是说了么,海兽暴动,”迟星霁仿若在说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便让我们去探探真假吧。”
他说的话并没有多么晦涩,连蔷却听了怔怔地出神,连目光堪称十分肆意地注视着他都浑然不觉。
迟星霁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他觉着连蔷似乎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迟星霁却很笃定自己不是无中生有。他侧了侧首,出声提醒她:“你觉得如何?若你不愿,我一人行动便是。”
“我没有不愿同行的意思。”连蔷平静出声,“仙君是怎么计划的?说与我听听吧。”
她极其自然地岔开话题,权当方才心底的惊涛骇浪是虚惊一场。
从前的迟星霁执拗,但不死板。由得她钻了不少空子,时不时还能语出惊人地提点她几句,比如帮她逃了不少不甚要紧的课。刚刚他一本正经地提及这不算光明正大的事,又叫连蔷回想起先前。
但也只是想想,并不怀念。
“这几日我已摸清了他们巡逻轮班的制度,我们可趁换班之时,一人打乱他们的节奏,一人前去深处一探究竟。”
二人只是短暂协作,连蔷想当然觉得迟星霁想自己去查探,把另一件事留给她做:“好,届时我会去扰乱他们……”
谁知迟星霁听了,瞧她一眼,摇头:“不,这件事由我去做。”
“为何?”连蔷不解,于情于理,迟星霁没理由让自己承担风险,叫她捡了便宜。
“我修为在你之上,更容易脱身一些。我同他们周旋得越久,你能查探的时间便也越久,”迟星霁复补充,“我并非是看轻你的意思,深处是否有埋伏,我们暂且都不得而知,你身处其中,会遭遇的危险未必会比我少。”
原来是这样。连蔷会意地点点头,也不多矫情:“那便麻烦仙君了。”
“你也一样,万事小心为上。”迟星霁嘱咐道。连蔷只笑笑,并没有太过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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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很快,次日连蔷正要入睡,却见床头迟星霁留下来的那块玉石光亮大作,刹那间便明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