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妄为?
少虞呢,她是恨其入骨,又或者在那些放大的细节里,有那么些许的动摇?
这些,连蔷都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二人之间曾有的那丁点的爱意,已经消磨殆尽了。
——是由淮胥亲手葬送的。
不知过了多久,连蔷发觉自己不再沉溺于少虞的回忆,她尝试着睁眼,入目却是自己牢牢地握着一截袖口,往上看,是迟星霁面露忧虑的脸。
连蔷吓了一跳,几乎是丢开般放了他的衣袖。
她闹了大动静,迟星霁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收回,道:“你醒了,你昏迷了三日。”
“三日?”连蔷一惊,她在梦中迷离地过了半生,醒来竟只有短短三日。迟星霁诧异于她的反应,问道:“你昏迷时,是看见了什么么?”
“……我瞧见了一段少虞的记忆,与淮胥有关的。”连蔷想了想,还是坦诚相待,只是说完这些,她便闭口不言。
她毕竟只是个看客,他们之间,不该、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迟星霁听罢,也不追问,反提起另一件事来:“这几日我留心着沧浪海那头的动静,他们对外只说王上忽地病发急症,已经仙去下葬。王后与其伉俪情深,自刎于殿中,生死相随。”
待连蔷听进这些,迟星霁才继续说:“……听闻,南海那边已派了人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连蔷听得心头一时不知何种滋味,淮胥无后,南海派人来,也多半是有吞并之意,她并不喜淮胥,也不通政术,可也觉得,作为一位君王,这样的一笔带过,太仓促草率了些。
“或许淮胥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身后事如何。”迟星霁淡淡地宽慰她,“无论如何,总会有人记得他。”
心头再唏嘘,连蔷也知道这段于淮胥、少虞都已翻篇,遑论她一个局外人,于是振作了精神,竟想起要事来。
“只可惜,我们二人的任务都是没完成了。”连蔷半是惋惜半是玩笑地提起此事,她不能带少虞的双翼回去见将琅,迟星霁也不能硬捆了少虞去羽族,“仙君也是要回到天上去了吧?既然如此,我恭祝你一路顺遂。”
先前虽一直耳提面命自己要与迟星霁保持距离,临了真有了分别的实感,连蔷也有些恍惚。
迟星霁面色沉沉,不说话。连蔷之前不察,现下有闲心观察一番周围精致,像是间普通厢房,瞧着窗户透进来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