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连蔷赶忙打断她,“他其实一直在等你,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进这个幻境?”
她把现实同安思葭一五一十地讲明,安思葭听到旭泽掳走城中姑娘时,连大气都不敢出,听到他并未伤人才舒出气来。听罢全部过程,她话里都带着点希冀:“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连蔷被她逗笑,“我又为什么要骗你?难不成我是报复你把我困在这儿听了这么久的故事?”
安思葭也一笑:“难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走吧,再去见一见你的母亲和弟弟。”连蔷识趣地没提某个人,安思葭也不点破。
待连蔷脱离幻境,落地站稳,眼前的场景却足以叫她头晕目眩。
——像是幻境中原先的场景,安忱瘫倒在地,胸口开了个大洞,一息尚存;伍淑姿倒在另一边,胸上有着同样的血窟窿;安梓良搀扶着她,无助地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这明明是在院前……”唯恐自己又置身于另一个幻境,连蔷本能地要去找令她心安的那道身影,在角落寻见了。
是原本面目的迟星霁,此刻他正垂手而立,默然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动作。
“迟……”她张口呼唤,一个趔趄,将将要一头栽到地上,被人稳稳扶住。连蔷抬头看向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来。
然而迟星霁已经懂了她要说的话,只摇头遗憾道:“我来晚了一步。我出幻境之时,安夫人已经动手杀了安忱,随后……”
连蔷推开他的搀扶,步履不稳地行至伍淑姿面前,她双膝一软,跪了下来,这如出一辙的场景,她的心都快碎了。
“安夫人……”事到如今,她竟还是只能以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她,听到呼唤,伍淑姿勉力睁开了眼,朝她挤出一个笑。
连蔷让自己的语速快起来:“我在最后的幻境中,见到真正的思葭了,她……魂魄尚存,未必没有复生可能,她想托我来看看您……”
说到这儿,她的泪珠已滚落下来,落在被血染开的衣衫上。闻言,伍淑姿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却又皱了皱眉,嘴巴一咧,像是要哭。
连蔷模模糊糊分辨出几个唇形:她有没有怪我?
“她没有责怪您……没有怨恨她……她只是,有点难过……”
难过明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