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姐姐告诉我这件事,我想到的却是要去告
诉父亲,拿住她的错处。现在想想,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荒谬得不可思议,我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说到底,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我根本,没脸再见姐姐了。”
方才还悦动的光团,此时此刻已经沉寂了下去。连蔷明白了安思葭的意思,叹了口气:“在幻境中,你姐姐……是想见你的。”
安梓良闻言,眼睛亮了一霎那,又极快地黯淡下去,他有气无力地朝连蔷笑笑:“多谢你宽慰我。只是,不要再见姐姐,对我们都好。她应当,也更想去见旭泽,而不是我吧。”
“之后你要怎么办?”迟星霁抛出一个现实的问题。安梓良又是勉强地笑了下:“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爹娘都死了,我就算不想,也该轮到我懂事了。安家成了散沙,但好歹没散——硬撑罢。”
说罢,他站起,郑重朝二人接连作一长揖,又请管家拿来了不少灵药法器:“这些日子多谢二人屡次相助,再多留你们也实属不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临安找我。”
相逢虽是有缘,也有缘浅缘深之分。二人没推辞,也起身意图告辞。
安梓良一路将二人送出门外,临了,连蔷还是没忍住,扭头朝他轻声道:“我方才的话,不是在宽慰你,你姐姐……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这句话虽没头没脑,但安梓良一听,咬着牙,霎时间,眼眶通红,眼泪又要滚滚而下。
迟星霁站在远处,没听清他们之间的对白,只静静站着。
连蔷没再多说,二人匆匆赶至郊外。连蔷本以为按照旭泽的性子,却想办法逃出来,可几日过去,他竟还留在那儿,盘膝坐着。
见二人折返,他登时立起,没瞧见第三个人,神情顷刻沮丧了起来。
连蔷刚要开口说明,袖中的光团却先一步飞了出来,绕着旭泽上上下下飞舞了一圈又一圈。
狐狸不明所以,光团绕得越多,他紧锁的眉头便也越松开,直至后来,他略带惊异地喊:“思葭?”
光团上下飞了一段,算是点头。
旭泽忙惊喜地摊开掌心,好叫她安安稳稳停在上头。看着看着,他的双眼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