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先前我是怕自己自作多情,”连蔷态度强硬又堪称急促地打断了他,“我从未同仙君讲过,我实则已经嫁人。我之前同仙君讲过吧,魔尊将琅,那便是我的夫君。之前我恐生事端,所以才有所隐瞒。现在看来,瞒而不报,才会节外生枝。”
迟星霁瞳孔一缩,慢慢道:“我不信。你谈及他的眼神,你不是真心喜欢他。”
“真不真心,有什么要紧?”连蔷真心实意地笑了,却是嘲弄的笑,“仙君有所不知,我先前死过一个丈夫,又是魔,活着就已经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了。他不嫌弃我是再嫁之身,又有克夫之命,愿意给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长久的沉寂,迟星霁又艰涩地开口:“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为何要这样贬低自己?他这般行径,并不爱惜你,分明只是当你是下……”
连蔷更是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下属又如何?妻子又如何?我甘之如饴,退一万步讲,我再如何贬低作践自己,也轮不到仙君来管,仙君还是不要妄议我夫的好。”
迟星霁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短短的这段时间,他们始终同一立场,以至于他根本没想过,今日会被她排除在同道以外,变作外人。只是想一想,心口竟微微刺痛。
亦被他的神情触动,连蔷闭眼,怅然道:“仙君啊,我活的一世于你而言,只是短短一时,或许明日我就会变成一抔黄土,藏在某个无名无姓的孤冢。一生已经有许多始料不及的苦闷,既然已经如此,还是……不要自寻烦恼的好。”
言罢,连蔷侧身,缓缓退出那片阴影,同样也脱离了迟星霁的视线。二人原本对立的姿势,便成了并肩而立,却是一个朝前,一个向后。
迟星霁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才淡淡道:“……你说得对。”
她已经连番否认拒绝,就算他心中疑窦再多,再逼问也终非君子所为。迟星霁垂下眼睫:“那便祝你,此去一路顺风、一路圆满吧。”
连蔷没有回应,她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不愿意在迟星霁身边多待。
她刚要起步,却又被迟星霁拉住,连蔷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自己不去观察迟星霁的神情。可他只握紧一刹,又极快松开:“……以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不了,”连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