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引出魔气,少不得要一次一次诱发魔气。体内两股气息交战,连蔷早已筋疲力尽,扛不住连番的试炼。
在迟星霁又一次提出尝试之后,她彻底爆发了。
连蔷不明白,迟星霁不是看不到每一次她痛苦的惨状,却仍然孜孜不倦地让她做着无用功。他是半点都无法共情她么,又或是,她能否祛除魔气,远比她的安危和感受来得重要?
指甲一寸寸嵌入掌心,连蔷不愿去想,在迟星霁眼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他“清白”的妻子重要?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发难,迟星霁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地垂手站在那里,眼中隐有不解。良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对不起。你若不愿,我不会再强迫你做这些。”
这几个字触动了连蔷,她很少见到迟星霁有些低声下气的时刻,得到他的妥协,她本该得意,心中却是一片空落落,无话可说。
“……你往后,还是少做这些耽搁正事的事吧。”连蔷起身,欲离去。
“什么是正事,这些又是什么事?”迟星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步子一顿,没有回头。
场景继续变幻,又是极其寻常的一日,这些片段不算多么无望,却都是那么多个切实又难捱的日日夜夜。连蔷不想再耽于梦境,暗示着自己:醒过来,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所幸,梦尚浅。连蔷睁眼,眼前已是那个小小的屋子,储善正弯着腰低着头看她。
她分不清他眼中无名的情绪是不是关切,连蔷利落抬起手,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你做的?”
不用多想,连蔷也能知道自己的异样是为何而起。
“……我看到了。你就是为他而来的吗?”即使被掐住了命脉,储善还是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窘迫。
他竟窥探了她的梦境?是怎么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做到的?
连蔷满腹疑惑,除此之外,储善话一出口,她便察觉了些许微妙,他的嗓音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是少年的清脆,只是稍加了些清润。仔细一看,储善的面容轮廓都柔和不少,像是……变成了女子。
这想法来得突然,连蔷诧异,指节一松:“你为什么能看得见我的梦?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我说过了,”储善眉眼弯弯,竟依稀有了几分笑模样,“我是储善啊。”
此时此刻,连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