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重来了几次,你就死了几次,是么?”
他用着笃定的口吻询问,显然是不论连蔷给予什么答案,他都已认定了唯一的事实。连蔷轻轻挣了下,就从他的桎梏中脱身出来:“……对。”
“为什么不阻止他?你就这么想死么!”一想到自己以为自己那些九死一生的时刻已经十分惊险,却远远比不上连蔷一次次自我赴死的困苦,迟星霁竟不知,该怪罪于谁。
任他再如何深吐远虑,他又怎么想得到安忱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连蔷还一次次地飞蛾扑火,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要是想得到,他要是想得到,他一定……
可连蔷在这时偏偏抬起眼看他,将迟星霁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唇边是几分无奈的笑:“你以为我有得选吗?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没用的。”
她堪称平静的话语奇迹般抚平了迟星霁心中的焦躁。
迟星霁只缄默地望着她。
“八次,安思葭被他杀了八次。”连蔷知晓,此刻叫迟星霁从情境中脱身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除却第一次,我毫无防备,其余
的每一次,我都做足了准备,但是,没有用。”
这个幻境简直……就是让安思葭一次次被安忱杀死般。
如果说,安思葭死后残魂设下这个幻境是因为心有不甘,想在此中改变自己的命运,或是与旭泽成功相聚,又或是别的什么,便不会是要将他们困在其中的死局。
——一定是他们还没有找到生路。
所以要破局的关键在于,安思葭为什么会创造这样一个幻境?
反反复复回忆着细节,连蔷忽有一念:“我记得,之前安忱说,他之所以会发现安思葭要与旭泽私奔,是因为安梓良告的密,我们要不要从安梓良那里下手?”
“——没用的,”这次却轮到了迟星霁来反驳连蔷,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像是全然不知自己吐出的是怎样令人惊骇的话,“一路行来,除了追杀‘旭泽’的修士,安忱和你,我没有再碰见过另外一个活人。”
迟星霁舒出一口气,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而且,那些修士没有脸。”
连蔷的神情瞬间凝滞住,半晌艰涩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安思葭的幻境,也是有所限制的?”
迟星霁颔首。
因为那一夜,安思葭只遇见了安忱,从安忱口中得知了旭泽的下落,所以能在幻境中呈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