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看错了吗?连蔷怀疑,当她凝神的空档,千百年时间弹指而过,转瞬间,她看见了自己漫步在风雪中,朝“自己”走来。
这是当下,也是记忆的终点。
连蔷缓缓睁开眼,她沧桑尽阅,也只是短短一刹。可对于储善来说,是真实的千百年。
储善唇角稍稍向上,发问:“感觉如何?”
“……百感交集,难以
言喻,”连蔷抚抚心口,仿佛心有余悸,“我大概是没这个能耐做梦蚕的。”
少女唇角弧度更甚:“说得好听。”
“我还想问你打听个事来着,你曾说过,百年前有魔修造访,那魔修,是否是着一身红衣来的?”
见她问得详细,储善细细思索了起来:“我似乎有些印象,应当是的。他衣角上,似乎绣了枝红梅。当时我只觉得白雪红梅,倒是好看,对人的印象倒是寡淡。怎么,你认得他?”
“也不尽然,或许是位相熟的故人。”连蔷语义含糊,也一笔带过。储善知她不愿多言,也没有继续追问。
天亮雪霁,连蔷也没有了多待的理由,干脆起身:“天晴了,我也该走了。”
储善起身相送,这一会儿功夫,她的面容又变了。眼角不知不觉攀上些许细纹,连鬓边都隐隐生出几丝华发,连蔷瞧着,她的脊背都佝偻不少。
“你……”关切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吞没,连蔷止言,看向储善坚毅的神色,终究什么都没说。
今日是这几日难得的晴天。日光之下,雪层微微融化,虽然依旧有着化不开的寒意,但连蔷仍心中生喜。
她转向储善:“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希望相见会有时。”
储善只是轻轻摇了摇手,示意她少作伤感之举。连蔷会心一笑,便也径直下山了。
途中,她忍不住回头一顾,已经远到看不见储善的身影。连蔷察觉,似乎自从她与迟星霁相逢之后,便总是在离别。要么是送别人离开,要么是她先走一步。
——之后大抵不会了。连蔷抱紧了怀中的梦蚕丝,没多想就决定了回魔界一趟,去见将琅一面。
虽已生活了许久,但连蔷终归是不太适应魔界的浑浊之气,但也渐渐能发现魔界中的美景了。
魔界显少有绿植,遍地都是荆棘,但荆棘之上,经常能开出鲜红或纯白的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