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主教饶有兴趣地接茬问道:“哦?那么这位搬运工现在在哪?”
萨曼伯爵忽然诞生了不妙的预感,但是他无法操控黑发青年的口舌:“很不幸,当时我因高热昏昏沉沉,他为了替我买药无钱交税,与治安官争执了几句便被称为‘暴民’,恐怕已经死在了牢狱里。而他的妻子洛斯抱着尚在襁褓的儿子因绝望自焚,鱼尾街的尽头甚至正留存着一大一小两具焦尸——这就是我站出来的原因。”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班尼?”一名码头搬运工嚷道:“怪不得几天前他偷偷从海边捡了个大货箱,我问他里面有什么,他却不告诉我。”
另一人接口道:“没错,他还去买了不少药,好像是说妻子生了病。”
“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担心我是被仇家所害,这才一直隐瞒我的存在——可是如此善良淳朴的人却被治安官污蔑为‘暴民’,妻子惨死街头。”布洛迪先生的声音格外低沉,平静无波的讲述却显露出极为悲怆的感染力:“米勒阁下,光明神叫我们谨记恩情,灭杀那些恩将仇报之人,我又怎能踯躅不言,眼睁睁瞧见我的恩人一家被贪婪卑鄙的走狗所害呢?”
“——我以诺瓦·布洛迪之名宣誓,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皆为亲眼所见。灰桥港治安官强征毫无依据可言的空气脏污税,将无钱交税的平民逼为妓.女和矿奴,稍有异议便直接抓走处死,间接导致一对无依无靠的可怜母子因绝望自焚——于是鱼尾街人的愤怒终于响彻此地。”
如此惊心怵目的惨剧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附近远远观望的居民都躁动起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对着治安官破口大骂。
“畜牲!”
“真是无耻!”
尼特·萨曼尖叫起来:“你撒谎!”
他气急败坏地一把扯过一旁治安官的衣领:“你们说!去抓那些带头闹事的暴民时有没有瞧见他?!”
几个手下惊恐地摇着头:“署、署长大人,天太黑了啊,我们也没看太清啊——”
不过是挑些看起来强壮的汉子抓走应付差事罢了,他们甚至不知道班尼是哪一个。
“蠢货!”他恶狠狠地推开对方,喘着粗气,在瞧见萨曼家主的冰冷眼神时顿时脸色煞白。
教授好整以暇地提醒了一句:“如果班尼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