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看起来并没有被那极其激动人心的说辞打动。他冷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你要说但是。”
“……没错,但是学会还有两个最大,也是最致命的缺陷。”黑发青年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学会尚且缺乏广大群众基础。第二,学会没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怀亚特的脸色忽然开始变得苍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绝不是普通的攘权夺利所需的东西。
“别担心,我并不是说现在就要一群学生挥舞着磨尖的钢笔去攻占光明教堂——我还没有那么激进,饭要一口口吃,否则会被撑死。”诺瓦轻描淡写地回答,尽管有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像是在看疯子:“不过我建议你们从现在就要开始考虑我说的话。”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胜利必定属于人民,但不一定属于学会。
直到校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二人,吉布森·怀亚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你到底想借着他的手做什么?”他满面愁容地望着老友:“我知道你从来没放弃过成神的念头——但是此刻已经不比以往了,我们身后还有无数仰仗着你我庇佑的人,我不信你看不出他选定的那条路有多么危险,这会将白塔大学甚至学会都拖向深渊……”
“吉布森。”猫头鹰有些冷硬地打断了他:“真理必须要靠个人的意志去追寻,在这条道路上绝没有什么温情脉脉。只要教廷存在一天,那群心甘情愿在地上爬行的无脑蛆虫便会贪婪吞吃一切试图求真的智慧火花,这是哪怕我死了也无法改变的现实!”
他向着天花板举起手来,声音变得越发高昂,宝石眼珠在毛茸茸的头套上闪烁着无机质的夺目光彩,仿佛在向着幻想中的仇敌宣战。
“——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什么是神明吗?难道你不想知道该如何解开第七枷锁吗?难道你不想理解世间理念的最终真谛吗?”
“——奥利弗!”
怀亚特陡然打断了他,他悲哀地凝望着自己的老友,疲惫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承认吧,我们已经老了!”
那个疯疯癫癫的身影陡然僵住了。
良久,他仿佛缺了油的人偶般,缓缓嘎吱嘎吱地转过身来。
“……啊,真是一个久违的名字。”猫头鹰用分外阴沉的语气低声说道:“久违得竟令我有些怀念过往,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