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全,酒店的房间里就传来了闷闷的撞地声,骨节分明的手扶上床边的柜子,用力过度的指节绷得泛白,青紫色的经脉甚至在皮下鼓起。
一张鬼魅般苍白的脸掩在凌乱的长发中,慢慢地从床侧探出,修长的躯体静立在微光前,长长的影子盖住了床上人的脸,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注视着睡得正香的少女。
做着美梦的玩家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勉强扛着困意睁开一只眼,混沌中一道黑影阴森至极,长发落在她的手臂,脖颈,将要被绞杀的窒息感笼上心头,大脑空白的同时,沙包大的拳头也下意识挥出。
“梆。”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无比清晰,拳背接触上温热的肌肤,重重砸在骨骼面后又落到了柜子上。
闷哼声被拳头抡到木头上的响动掩盖,等她完全睁开眼,发现天色还早,床头也没有什么瘦长鬼影。
微微的刺痛让她抬手扫了眼伤口。
有点红,床头柜凹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是她惊吓诞下的杰作。
看来是梦,毕竟要真的是鬼怎么能砸得到,还发出这种连正常人的脑袋都发不出的声音。
思及此,绘川辉夜的大脑自动关机,拽过被子包住了整个身体继续睡。
地上捂着额头疼得半天发不出声音的斯库瓦罗:“…”
先不说半夜把他踹下床不知道多少次,光是这一击差点就把他送走。
银发青年阴着脸起身,想要摇醒她的手停滞在半空,半晌,他咬牙暗骂一声退出了她的房间。
***
等绘川辉夜神清气爽地爬起来,客厅里已经坐满了瓦利亚的干部。
“早…”
嗯?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刘海挡住,但眼力极好的玩家还是看见了斯库瓦罗额下藏着的快要成为乌紫色的淤痕。
“斯库瓦罗,这是?”
她凑近了点,却被未发一言的银发青年推开了脸,伸手指指那已经红红的快肿成猪蹄的右手示意她去找路斯利亚。
“啊呀…女孩子的手可得好好爱护,这是干了什么肿成这样?”
绿发青年怜惜地捧起玩家的手,用一种艺术品被破坏的可惜语气询问木着脸的她。
“做噩梦被吓到,不小心砸床头柜上了。”
“呵。”
某充当了缓冲垫的作战队长冷笑一声,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她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