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窗外操场空了,地上残留几块被踩扁的饮料瓶,旗杆影子拉得细长。刚才那一战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王虎的人冲上来时阵型整齐,第一波交手他们被打退三步,李刚左肩挨了一记肘击,张涛差点被围住。如果不是中间那几个人突然停手,如果不是有人骂出“你早该让位了”,胜负不会这么快见分晓。
这不像一场靠实力打赢的架。
他低头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别太得意。”
李刚推门进来,喘着气,校服敞着。“我拦住那个人了,不是我们学校的,穿外班衣服。他说完就走,根本不回头。”
“说了什么?”陆轩问。
“‘虎哥说了,收手还来得及。’”李刚重复一遍,语气硬,“谁是虎哥?王虎还有后台?”
陆轩把纸条递过去。
李刚盯着看了两秒,猛地攥紧:“这是威胁!咱们刚赢,他们就想压上来?”
“先别动手。”张涛从后排座位起身,手里捏着笔,眉头一直没松开,“这话不是随便传的。能在这个时候送信,说明对方已经盯我们很久。而且……”他顿了顿,“用‘虎哥’这个称呼,不是普通学生敢叫的。”
“你是说,有组织?”李刚声音抬高。
“至少比王虎那伙人更成体系。”张涛看向陆轩,“他们不急着打,只警告,说明还没决定动手。现在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陆轩走到窗边,楼下的树影晃动,风穿廊而过。他想起战斗快结束时,王虎倒在地上瞪他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被人当众扒下面具的羞辱。一个原本称霸一方的人输了,背后势力插手,合情合理。
但他不确定的是——这股势力,是因王虎败北才出现,还是早就存在,只是现在才露面?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准单独行动。”陆轩转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上下学结伴,课间别往偏僻地方走。李刚,你负责安排轮值,每天至少两人跟着队伍前后走。”
李刚愣了一下:“你要躲?”
“不是躲。”陆轩看着他,“是等。他们既然开口,就不会只说一次。等下一次消息来,我们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