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儿子回来了。”陈望卿一进门,便朝上首的老夫人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陈老夫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端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
她面容依旧慈祥,可那双眼睛却精明得很,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洞穿一切。
“坐下说话。”陈老夫人抬了抬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娇容身上,“容丫头,过来让祖母瞧瞧。”
陈娇容依言上前,在老夫人跟前站定,微微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老夫人伸手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是个齐整的孩子。今日在宫里,没给咱们国公府丢脸。”
“都是长辈教导得好。”陈娇容的声音轻柔,不卑不亢。
老夫人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示意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陈望卿在老夫人下首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这才开口:“母亲,今日之事,真是有惊无险!”
他将宫宴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太子看陈娇容的眼神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您是没看见,太子殿下当时眼睛都直了,
跟没见过美人似的。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真正的美人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邹氏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抽了抽,却没有接话。
陈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儿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陛下召我去御书房,”陈望卿的声音压低了些,可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陛下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说太子年纪不小了,该立妃了,又说咱们国公府的女儿知书达理,是个好的。”
他顿了顿,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陛下还特意问了容丫头的年纪、生辰,问她在哪里学的琵琶,又问了她平日里读什么书。母亲,您说,这不明摆着了吗?”
陈老夫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捻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
“母亲,咱们家也算是得了圣上青眼了。”陈望卿喜气洋洋地说出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像开了花似的。
话音刚落,陈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陈望卿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知道有些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