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邱予桃的声音发颤。
“朕……梦到你了。”杨景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梦到……你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穿了一身……红……”
邱予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陛下,您别说了,您歇着……”
“朕……不说……怕是……没机会了……”杨景和微微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桃儿……这几年……委屈你了……”
邱予桃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她握着那只枯瘦的手,将脸贴在他冰凉的掌心,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指——不是心疼,而是为了那不多的愧疚。
袖中的瓷瓶更是硌着她的手腕,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生疼。
就在这时,杨景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震颤,像一棵被狂风撕扯的老树。
邱予棠从外间冲进来,姐妹俩一左一右地扶着杨景和,一个拍背,一个擦嘴。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杨景和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明黄色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邱予棠的手在发抖,声音在发抖:“太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