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容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姿态恭顺,像一个最听话的儿媳,在婆婆面前绝不会有半分逾越。
太后又看了她几息,缓缓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母后放心。”陈娇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臣妾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太后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由嬷嬷扶着,往外走去。
经过陈娇容身边的时候,太后停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皇后,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傻事。”
陈娇容垂首:“臣妾谨记母后教诲。”
太后看了她最后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杨景和病危的消息被“逃出”天牢的永宁侯带了出来,他一回到侯府,也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
连忙让人把自己的几个心腹找了过来。
“太子年幼,正是你我大展拳脚的机会!”
“侯爷已经有爵位了,大可再进一步,顾命大臣,或者摄政王都是很好的选择。”
“太子,本是邱家血脉,养在皇后膝下多年,也该他认为生生母亲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堆,无非就是那一句——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是,我们手里没有多少兵权。”永宁侯当然也有自己顾虑,“光靠文官的支持,只怕成事起来有些难吧!”
他的心腹却不以为然:“侯爷,你一个妹妹是太后,一个妹妹就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这兵权如今就在你外甥手里,咱们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报上裴将军的名字,谁人不忌惮他的威名。”
邱以南就在这一句句的“劝说”中,定下了明日的计划。
——我是场景的分隔线
在他们做下决定的半个时辰后,京城三十里外的京畿大营里,裴鹤鸣正在点兵。
火把的光芒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马蹄声、甲胄声、刀剑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裴鹤鸣站在高台上,一身银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身后,三千精骑整装待发,清一色的黑色甲胄,黑色战马,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潮水,随时准备席卷一切。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那是他安插在永宁侯府的回信,只有四个字:明日动手。
裴鹤鸣将信折好,贴身收起。
他抬起头,望着京城的方向。
京城的灯火在三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