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匕首上的血在衣袍上擦了擦,然后冲着裴鹤鸣跪了下来:“属下拜见将军。”
裴鹤鸣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穗穗这些人也笼络了不少能人异士。
这个“太子”便是她特意找人假扮的,真正的太子早在半月前被陈娇容寻个稳妥地地方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黑色的甲胄如潮水般涌入皇城,裴鹤鸣的三千精骑很快就控制了整座宫殿。
邱以南捂着断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裴鹤鸣,看着“太子”,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黑色甲士,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完了。
不是因为他输了。
而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赢过。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局。
“裴鹤鸣!”邱以南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我是你舅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裴鹤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侯爷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晚了。再说了,远近亲疏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转过身,看向殿外。
一个身着凤袍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她手里牵着的才是真正的太子。
太后显然也看到了陈娇容,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又来了,她挺直了背脊刚想开口,就发现金色的阳光落在陈娇容的身上,将对方头顶的凤冠照得熠熠生辉。
而这个一向被自己看不起的儿媳身后,是整齐列队的黑色甲士。
一步一步走进来,陈娇容的面前,是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可是这样的场合,未见她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
就在太后心里的疑虑加重时,皇宫里响起了皇帝驾崩的丧钟。
太后刚刚振作的架势,这会儿又因丧子之痛萎靡了下来。
陈娇容带着太子,走到大殿中央,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永宁侯邱以南,带兵上殿,当朝杀人,意图谋反。”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来人,将邱以南拿下。”
“是!”
两个甲士上前,一左一右将邱以南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