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的目光落在站在另一边的邱予桃身上。
“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陈娇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说吧,你是想留在宫里做个太妃,还是出宫做个有钱的寡妇?”
殿内安静了一瞬。
邱予桃没有犹豫。
她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求太后娘娘放我出宫。”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我此生不会再回京城。”
“是个识趣的。”陈娇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那我赐你一些钱财,再给你安排一个能保护你的侍卫,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说得体面,可邱予桃心里清楚——不接受这个侍卫,只怕根本走不出这皇宫。
“多谢太后娘娘成全!”
邱予桃又磕了一个头,比刚才那个更重,额头都磕红了。
陈娇容满意地挥了挥手。
立刻有宫人上前,搀扶着邱予桃退了出去。
邱予桃走的时候,始终没有回头看她的姐姐一眼。
等到邱予桃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陈娇容才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被塞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的邱予棠。
“放开她。”陈娇容淡淡吩咐。
押着邱予棠的两个内侍立刻松了手。
邱予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张口就要骂——
“你这个贱——”
话没说完,一个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正中她的额头。
那是一本册子,不算厚,却用上好的宣纸装订而成,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
册子掉落在地,摊开了几页,露出里面工整的小楷。
邱予棠捂着额头,低头去看。
只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册子的第一页写着——
“甲子年春,有十四岁少女秋月,被土匪掳走,三日后寻回时,已疯癫,后自缢而亡。”
邱予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还是太子杨景和在自己面前,夸赞了太医之女秋女几句,自己怀恨在心,便找人掳了那个女子。
后来人被放了回来时,秋月已经疯了。没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