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晚上,路上车少人稀,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开得又快又稳。
不到十五分钟,报站器就响起了唐佳妮熟悉的那个站名。
她拎着书包带子跳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属于老小区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楼下早点铺子残留的葱油饼味、绿化带里冬青树散发出的泥土腥气、还有不知道哪家飘出来的炒菜香,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属于“家”的味道。
唐佳妮站在站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个味道,她在后来的很多年里都没有再闻到过。
老小区拆迁之后,那家早点铺子的老板回了老家,绿化带被推平建了停车场,那些老邻居们也都各奔东西。
小区附近的路灯有些年头了,光晕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路两边的楼房最高不过六层,外墙刷着那种上个世纪末流行的水刷石,有的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