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头颅紧随其后。
那张脸更加丑陋。半边脸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纠结成一片光滑的疤痕,眼睛只剩下一个黑洞;另外半张脸的皮肤却异常光滑细嫩,像婴儿的皮肤,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固定的、永不消失的诡异笑容。两只不对称的眼睛各自转动,一只快一只慢,一只往左看一只往右看,永远无法聚焦在同一处。
而中间那颗原本属于郭锦程的头颅,此刻也变了模样。他的脸拉长了,下颌向前突出,嘴唇无法合拢,露出里面已经变成尖锥状的牙齿。他的双眼血红,瞳孔变成了竖立的梭形,像蛇的眼睛,又像某种深海鱼类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胸腔、从腹腔、从全身每一寸皮肤下面同时震动共鸣。声音里混杂着男声、女声、老人声、孩童声,像有无数张嘴被困在他的体内,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后是手臂。
他的肋下和后背,皮肉绽开,四条新的手臂从裂口中伸了出来。那些手臂粗细不一,长短不齐,像是从不同的人身上拆下来,硬生生拼接在他身上的。
六条手臂在夜空中缓缓张开,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柄武器。有短枪,有砍刀,有骨朵,尽都是白骨所制,缠绕着层层黑气,与手臂融为一体。
但这还不是最可怖的。
最可怖的是他的身体表面。
在那青灰色的皮肤之下,一张张人脸正挣扎着往外浮。那些脸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活的。它们在扭曲,在无声地尖叫。有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有的脸眼睛瞪得滚圆,眼球疯狂转动;有的脸已经面目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但依然在绝望地挣扎,试图从这具将它们囚禁的躯体里挣脱出来。
这些是他修行上百年间吞食过的所有生灵。
他把他们的精华吞进肚子里,把他们的生命力炼化为己用,却把他们的魂魄也一并吞了下去,困在自己的体内。这些怨魂在他的血肉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此刻随着他施展这禁忌的法门,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