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爷,您这咳嗽声听着不对劲啊。”叶辰走过去,拿出听诊器,“我给您听听。”
何大清梗着脖子躲开:“不用不用,老毛病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他说着又咳了两声,声音震得院墙上的麻雀都飞了,“你看,这不就快好了嘛。”
一大妈在灶台前直起身,围裙上沾着面灰,语气平淡:“装够了没有?昨天跟二大爷下棋输了钱,今天就装病赖账?”
何大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啥!我啥时候赖账了?不就五毛钱吗?我还能少了他的!”
“哦?是吗?”一大妈慢悠悠地添了把柴,“那你昨天咋说‘头晕得厉害,改天再给’?”
“我那是真头晕!”何大清梗着脖子辩解,却不敢看一大妈的眼睛,“老了,不经熬,下完棋头是有点晕。”
叶辰在一旁看得直乐。何大清在院里向来以“妻管严”闻名,一大妈说一他不敢说二,唯独在输赢上格外较真,昨天跟二大爷下象棋输了五毛钱,硬是磨到天黑才肯回家,今天这出“装病”的戏码,显然是想耍赖。
“何大爷,您要是真头晕,我这有止晕的药。”叶辰憋着笑,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吃两片就好,就是有点苦。”
何大清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一大妈突然把手里的烧火棍往地上一磕,火星溅起来:“吃啥药?我看他就是欠揍!五毛钱都想赖,传出去丢不丢人!”
何大清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缩了回去,嘟囔道:“我也没说不给啊……”
“现在就给!”一大妈从围裙兜里掏出五毛钱,塞到何大清手里,“拿去给二大爷,顺便买包火柴回来,家里的用完了。”
何大清捏着那五毛钱,脸涨得通红,像是捏着块烧红的烙铁。他瞪了一大妈一眼,转身往外走,路过叶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叶医生,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好歹是一家之主,这让我脸往哪搁?”
叶辰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又看了看灶台前嘴角带笑的一大妈,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大爷,一大妈也是为您好,怕您跟二大爷为了五毛钱吵起来伤和气。”
“我用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