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沉默了,半天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傍晚下班,叶辰路过木器厂,看见阎解成蹲在门口的槐树下,手里捏着个酒瓶子,已经喝得半醉。
“解成,少喝点。”叶辰走过去,把酒瓶夺下来。
阎解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叶医生……我是不是特没用?连自己爹都容不下我……”
“别瞎说。”叶辰在他身边坐下,“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爹就是嘴硬,心里还是疼你的。今天这事,你说话也冲了点,回头跟他道个歉。”
“我没错。”阎解成梗着脖子,“他总是那样,啥都算计,从来不管我的想法……”
“他那代人,苦日子过怕了,总想着多攒点,多算计点,心里才踏实。”叶辰说,“你娘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生大病,他背着你走了几十里地去求医,把家里唯一的老黄牛都卖了。他不是不爱你,就是不会表达。”
阎解成愣住了,显然不知道这事。他沉默了半天,声音低沉:“我……我真不知道……”
“所以啊,别总想着他的不好。”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他好好聊聊,把心里话都说开,比啥都强。”
阎解成没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块石头,一下下往树上扔。
叶辰知道他需要时间想明白,也没再多说,起身往家走。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在给囡囡洗澡,看见他回来,笑着问:“听说阎家父子吵架了?”
“嗯,积怨太深,总爆发了也好。”叶辰把事情跟她说了说,“希望他们能借此机会把话说开。”
“会好的。”娄晓娥擦了擦手上的水,“三大爷看着算计,心里还是在乎孩子的。解成也是个孝顺孩子,就是脾气倔了点。”
正说着,院里传来阎家的动静。阎埠贵拿着个饭盒,往阎解成屋里走,嘴里嘟囔着:“饭在这儿,爱吃不吃……”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没再吵架。
叶辰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色渐深,四合院安静下来。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明天醒来,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照顾家人,三点一线,简单却安稳。而阎家父子的隔阂,就像这夜色里的小插曲,总会在天亮后,慢慢变得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