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看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突然抓起一个往嘴里塞,没嚼两口就哽咽着咽不下去,眼泪掉在馒头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张父接过粥碗,一口口往嘴里送,喝着喝着,肩膀就开始一抽一抽的。
叶辰和老李、傻柱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有些痛,只能靠时间慢慢磨,旁人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抵不过心里那道撕心裂肺的口子。
送老两口去车站时,张父突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盒,塞给叶辰:“叶医生,这是我儿锁在抽屉里的,他说要等转正了才打开。现在……你帮他收着吧,也算留个念想。”
叶辰接过铁盒,沉甸甸的,上面还挂着把小铜锁,锁孔里塞着半张纸条,写着“等我回来”四个字,字迹清秀,是小张的笔体。
火车开动时,张母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哭成了泪人,张父背对着他们,肩膀却一直抖。老李追着火车跑了两步,终究没追上,站在月台上,像尊被霜打透的石像。
回厂的路上,老李突然抓住叶辰的胳膊:“小叶,你说……小张的事,是不是真跟那台新机床有关?”
“您啥意思?”
“那机床是上个月刚从德国引进的,说明书全是外文,厂里没人能看懂。”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张说过好几次,那机床的安全栓有问题,他画了图纸想改装,可领导说等这批订单赶完再说……”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昨天调查组的人只问了小张的身体状况,压根没提机床的问题。他停下脚步:“您确定安全栓有问题?”
“我亲眼看见的!”老李急了,“上礼拜我帮他递扳手,看见安全栓的弹簧都锈了,他说再用几次就得断……”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叶辰心里。如果真是机床问题,那小张的死就不是意外,是可以避免的!他攥紧手里的铁盒,指节泛白:“李师傅,您跟我去趟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正在翻看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笔叹了口气:“小张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抚恤金和安葬费都批下来了,你们……”
“厂长,小张的死可能不是意外。”叶辰打断他,把老李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台德国机床的安全栓有问题,小张早就发现了,还画了改装图,可没人管!”
王厂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有这事?调查组咋没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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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压根没问机床的事!”老李激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