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往食堂走。推门进去,只见傻柱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旁边翻倒的铁锅滚到墙角,里面的小米粥洒了一地,黏糊糊的像摊烂泥。大师傅叉着腰站在旁边,气得脸色铁青。
“咋了这是?”叶辰走过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层青黑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像团草,哪还有平时那个乐呵呵的样子。“叶医生……”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把粥洒了。”
“洒了就洒了,再熬一锅就是。”叶辰把他扶起来,“你这是咋了?昨晚没睡好?”
大师傅在旁边叹气:“何止没睡好!这小子从昨天起就不对劲,切菜切到手,蒸馒头忘了放碱,刚才熬粥又把锅掀了,魂不守舍的!”
傻柱没说话,甩开叶辰的手,拿起墙角的扫帚就往地上扫,动作又急又猛,粥水溅得满裤腿都是。叶辰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隐约有了数——多半是跟秦淮茹有关。
这阵子秦淮茹她妈总来厂里找傻柱,明里暗里催着两人订婚,可傻柱总说再等等,想多攒点钱。前几天还听见秦淮茹跟邻居念叨,说她妈给她介绍了个供销社的售货员,条件比傻柱好。
“别扫了。”叶辰夺过扫帚,“跟我回医务室,我给你处理下手上的伤口。”
傻柱这才注意到,刚才切菜时划的口子又裂开了,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愣了愣,任由叶辰拉着往外走,像个没了魂的木偶。
医务室里,叶辰用碘伏给他消毒,傻柱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到底出啥事了?跟我说说。”叶辰一边缠纱布一边问。
傻柱低着头,半天没吭声,最后猛地灌了口凉水,喉结滚了滚:“秦淮茹……她答应跟那售货员处了。”
“你亲眼见的?”
“她妈昨天来跟我说的,”傻柱的声音发颤,“说我穷,给不了秦淮茹好日子,还说……还说我配不上她。”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叶医生,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干了这么多年厨子,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叶辰心里叹了口气。傻柱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重,尤其是在秦淮茹这事上,憋着股劲想证明自己。他拍了拍傻柱的胳膊:“别这么说。你踏实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