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被戳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梗着脖子:“我不管!他是我哥,就该养我!”
“养你可以,但不能养你这个赌徒!”三大爷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算盘,“我可算过了,你前后从你哥这儿拿走的钱,加起来够买两头牛了,你还想咋样?”
院里的邻居都被吵醒了,七嘴八舌地指责二柱子。二柱子看着群情激愤的样子,酒突然醒了大半,嘴里嘟囔着“你们都欺负我”,转身就往外跑,没跑两步又回头,捡起块石头狠狠砸在傻柱家的窗户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我跟你没完!”二柱子的吼声消失在夜色里。
傻柱看着碎掉的窗户,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月光落在他身上,像层洗不掉的霜。
叶辰叹了口气,让娄晓娥拿块塑料布过来,先把窗户糊上。“别往心里去,”他拍着傻柱的背,“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得寸进尺。”
傻柱没说话,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回到屋里,娄晓娥把囡囡搂得更紧了:“这二柱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哪有这么坑哥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辰脱了外套,“傻柱这关,还得他自己过。”
夜里的风更紧了,吹得窗户上的塑料布“哗啦啦”响。叶辰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傻柱压抑的咳嗽声,心里很不是滋味。生活就像这四合院,总有吵吵闹闹,总有磕磕绊绊,有人想逃离是非,有人却偏要往浑水里钻。
但不管怎样,日子还得往下过。就像明天早上,他还是会准时去厂里上班,给工人看病,听着轧钢机的轰鸣,感受着阳光落在白大褂上的温度。那些暴跳如雷的愤怒,那些狼狈不堪的逃离,终究会被新的日出抚平,变成日子里一道浅浅的痕。
他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手,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小石头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轧钢厂的槐树下回荡,清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