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他恭敬道:“能得南洋贵客青睐,是我们的荣幸。”
说话间,电梯已到顶楼,他推开雕花木门时,特意用手掌挡住门框边缘。
祝铮跟着他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镀金边框的油画,画中贵族小姐捧着珍珠项链的手势,与她前世参加慈善晚宴时如出一辙。
“贵宾楼共三层,每层只有四间套房。”
经理侧身推开雕花木门,铜制门把手上的纹路还沾着柠檬味的擦铜剂清香。
“您这间朝向东边,清晨能看见黄浦江的雾。”
房间比祝铮想象中宽敞,墨绿色丝绒窗帘半掩着,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折射出细碎光斑。
四柱大床上铺着织金床罩,床头柜上摆着雕花银质托盘,里面是烫金的宾客留言簿和嵌着酒店徽标的玳瑁梳子。
“浴室在这边。”
经理推开玻璃门,祝铮挑眉。
居然有独立浴缸,瓷砖还是意大利进口的小雏菊图案,这在 1983年的沪城确实算稀罕物件。
“需要叫侍应生送玫瑰浴盐吗?”经理赔着笑,“我们新到了法兰西香水皂……”
“可以。”祝铮打断他,从裤兜摸出房钱拍在银盘上,“把门带上。”
他退出房间,走廊里正撞见躲在柱子后的接待王芳。
“还愣着!”他压低声音骂,“赶紧去给祝小姐道歉!”